壹、當今社會下,「音樂確實一點用都沒有」

是的,如標題所見,音樂確實一點用處都沒有,音樂沒辦法為社會提供實質價值。一首曲子甚至一張專輯,都沒有辦法帶來實質的 GDP 成長,國家乃至整個世界的經濟總量也不會因此有所提升。

除了相關產業,如音響或錄音技術的增長與經濟漲落外,音樂可以說是貢獻整個社會最低的那一批次。

在如今由科技、市場、股市等所佔領的世界,製作音樂的CP值根本是胡鬧,是個理智斷線的人才會去走的道路。花費數個月才做出來一首作品,收穫到的甚至不及麥當勞工作一個小時,可以說在現今社會若別人知道你在做這個,他們不免都會認為沒有前途。

不過,換個角度思考,會不會是我們的想法錯了?正是這種「無法被GDP衡量」的特質,因此藝文類活動的價值不能用經濟這東西來衡量?

我們究竟是在發展一個健全的文明,還是在親手一點一滴地摧毀我們現今生活的這個美麗世界?

貳、如果我們的路是相同的

為了錢,為了名聲,我們都走了所謂「成功的道路」,先不談社會會隨即崩塌,就光是多元性上我們就只會有同一種生活。

地球上的每一個人,每天同時睡同時起,吃著一樣的東西,做著一樣的工作,這是美好的生活還是人性的抹滅?

同理,在這個病態的體制下,這社會我們互相歧視,理科歧視文科、電機系歧視電子系,甚至還有圖書館系與哲學系分的不相上下的......。這想法根本毫無意義,因為社會之所以美妙的存在著,正是因為不同領域的人在各自的崗位上扛起了各自事務的處理。假設我們全都去走理組,我們將失去社會秩序與價值,並且我們將回到石器時代一般的混亂;同樣的,假設我們全都去走文組,那麼現今社會的一切科技與設施將不復存在,結局還是一樣回到石器時代。

從以上兩個的情節舉例,我們可以發現社會就是一個需要多方面存在並互相支持的一個體系。沒有理,文的理想無法落地;沒有文,理的技術也將失去意義。

可是呢,可惜的是我們現今的社會反而是認為文科毫無價值所在,甚至貶低與嘲諷文科存在的每時每刻以及社會價值,這對於我們所處的社會而言,是一個極度可悲的現象。我們好不容易發展到了現今社會,從幾乎只有文科,到了現在文理並行,但理科卻反過來反噬文科的存在。

那麼因此回歸主題,音樂的存在真的一點用處都沒有嗎?

我想,答案明顯是否定的。

除非呢,你認為一成不變的生活是人類文明的最佳解。

O wonder!
How many goodly creatures are there here!
How beauteous mankind is! O brave new world,
That has such people in 't.
— William Shakespeare, _The Tempest_, Act V, Scene I, ll. 203–206

參、空氣始終環繞著我們

如今,在我身處的國家,每天上班上課12個小時以上的人數不勝數,一邊嘲諷著藝術工作者,一邊又每天累死累活的做著令人精神失常的工作量。

無處不在的音樂環繞在你身邊,不說音樂,藝術也是如此,正因世人早已習慣了它們的存在、習以為常到從未察覺,就因此就輕易地認為這個行業甚至這個類別不重要。

如果有空,你可以嘗試數一下一天你聽到了多少音樂,看到了多少視覺設計......。數不完?那麼怎麼還說這部分的不重要呢。正因它已滲透到我們生活的每一寸角落,因此我們才覺得它的存在,很重要嗎?估計空氣也是如此的。

我們不否認倖存者偏差的存在,但我們也不否定每個行業與領域都會有各自所要經過的成長與陣痛。

不是每一個音樂家都會成功這是沒錯,但是不嘗試或者不創作音樂的話,連成功的可能性都沒有。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成為久石讓或周杰倫,但如果因此而放棄,這個社會將連誕生下一位大師的可能性都會被抹殺。也正是有了這些創作者的貢獻,我們社會上才會有數不盡的相關資源存在。

是的,世界上確實有視障與聽障的朋友,並非每個人都能聽見或看見這些作品,但這絕非音樂與藝術不需要存在的理由。

相反地,正因我們身體的健全,因此我們更應珍惜這藝術的存在,也就是這份跨越世紀的人性展現。

"The only thing worse than being blind is having sight but no vision."
—Helen Keller

肆、我們必須想像推著巨石是快樂的

音樂乃至藝術的用處所在,從來都不是在所謂的金錢與能量化的指標所在,而更多的是展現一個個人的自我與人性所在。

一個人若只是每天麻木的推著巨石上山,因此而獲得報酬外沒有任何用處,進而認為這是一件十分有用的事,本質上這樣子的生活是空虛的。

然而薛西佛斯在沒有報酬的情況下,仍然每天推著巨石上山,日復一日、年復一年的落下山谷,卻依然推著巨石上山,即使他知道推到山頂後依然會掉下來後照常推,這便是薛西佛斯認為有用的事情,不單是因為上天懲罰了他,而是他主動推起了巨石這件事,使他的人生是由他掌控的。

薛西佛斯可以絕望也可以自殺,但是他反而持續的推的巨石;反之我們人生也可以躺平,但是與此同時我們也可以藉由藝術也好、文學也罷來抒發個人的情感。

事實上,人類社會更是如此,我們本可以整天開開心心的吃著香蕉,在樹上盪來盪去,但我們人類選了進化這一條路便是因為我們認為這是有價值的。

藝術本質上阻止了我們朝著文學中所謂烏托邦,實際卻是個令人窒息的世界前進,也提醒著我們是個活生生有著情感與自由的人類。

而在每天勤勤懇懇所謂「成功」的上班族是真正快樂的嗎?

我們必須想像薛西弗斯是快樂的。

(2026年8月2日 DylanYeeStudio全球 DylanYeee著 DylanYeeStudio台灣 Cheng-En Wu 譯 | 260802)

引用與延伸閱讀:
1.《美麗新世界》(Brave New World)由 阿道斯·雷那德·赫胥黎 著 ( 英:https://www.fadedpage.com/link.php?file=20160545-a5.pdf | 中:赫胥黎《美麗新世界》- 好讀)
2.《有視力,卻無遠見》(Sight but no vision)由 海倫·凱勒 述 David Babalola 著(Aug 14, 2025 來自 Medium 文章
3.《薛西弗斯的神話》(Le Mythe de Sisyphe)由 阿爾貝·卡繆 著 ( 英:The Myth of Sisyphus | 中:薛西弗斯的神話 | 卡繆(Albert Camus) | download on Z-Library)